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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品 【流年】晚來天欲雪(散文)


作者:飄ping 舉人,4307.60 游戲積分:0 防御:破壞: 閱讀:5160發(fā)表時間:2018-11-30 08:38:07

【流年】晚來天欲雪(散文) 冷空氣在一陣趕一陣的涼雨后如約而至。十一月的天氣寒意漸生,盡管,我的腦海里還清晰地儲存著幾日前邂逅的大片大片盛放的菊花,它們在陽光下明艷如畫,再見時卻已是“菊殘猶有傲霜枝”,冷麗而涼寒。于是,我不假思索地加衣,保暖,驅寒,人的本能在這一刻展露得一覽無余。
   適逢小雪節(jié)氣?!对铝钇呤蚣狻吩唬骸笆轮?,雨下而為寒氣所薄,故凝而為雪。小者未盛之辭?!毙⊙o雪,印記里的冬天越來越暖和。別說是下雪,連霜凍的天氣也開始稀薄起來,大雪后,抑或年關近時偶爾有雪,也是倉促而過,又潦草又稀寡,更別說村莊的屋瓦面上曾經(jīng)覆蓋著的厚厚的一層雪了。它們連同兒時那些堆雪人打雪仗的豐盛記憶,都已經(jīng)深深地掩藏在慢慢舊去的歲月里。
   驅車經(jīng)過一片荷田,入目處,荷盡已無擎雨蓋,只一大片枯萎了殘破了的荷。陰沉沉的天,微雨打濕的荷田,風滑過,荷葉撲簌簌地響著,如同最后的絕唱,震撼得讓人又冷又荒愁。也許季節(jié)早就埋下了伏筆吧,盛夏的荷開得那么浩蕩,開得那么跋扈,又清麗又妖嬈,只是彼時有多盛大,此刻看起來就有多頹靡,如同塵事因果循環(huán),花開花敗,只是一個轉身的時間。
   是冬了,這片殘荷,呈現(xiàn)出了一片殘落凋零的鬼魅,經(jīng)歷了風霜,經(jīng)過了風雨飄搖,它們將盛開時的妖媚和跋扈如數(shù)交給了時光,只留下了眼前錚錚的風骨和氣象。是的,太多的畫家筆下,一直有這樣的殘荷,一莖一莖,看似是冬天的寥落,實際上已經(jīng)有了堅韌而飽滿的骨骼,寥寥數(shù)筆,亦讓人心生敬意。
   這是我喜歡的初冬景色。還如同雨天撐傘走過的大街小巷。一下雨,整個龍游小城便籠罩在濛濛煙雨中,宛然一幅清婉的古體詩畫的范本。江濱、龍洲、正如火如荼改造中的太平路,它們或瓦灰色,或鐵青色,或色蒼如土,什么顏色都郁郁起來,灰灰嗒嗒地入了畫,仿佛有著漫不經(jīng)心的寫意,亦有著躊躇滿志的意蘊。梧桐枯葉開始簌簌飄落,銀杏樹下已經(jīng)金黃可掬,往來的車輛和行人。興龍路上的面館開始座無虛席,咝咝入口的灼熱滾燙的面湯又暖胃又驅逐寒氣,不由得想起小時候母親起早燒好的番薯粥。趁熱氣騰騰時滿滿地盛了一碗,配一塊自制豆腐乳、一片沾著豆腐乳香氣的切成圓狀的腌蘿卜,搬了小凳,就著老墻根一邊曬著太陽,一邊香噴噴的吃著……一種久違的親切開始彌散,是懷舊,亦是鄉(xiāng)愁,不知不覺,已經(jīng)紅了眼。
   一入冬,最迷戀的還有一盆紅旺的炭火,以及母親土灶臺里燒得紅彤彤的柴火??傁胫惨ベI個火盆來,生了火,像《瑯琊榜》里梅宗主那樣一邊斯條慢理地烤著火,一邊喝茶,或者像小時候那樣圍著火盆一邊說話一邊做事;一定還有幾個玩鬧累了的調皮的孩童,正倚著大人的膝蓋在認真地聽故事,這多好,不是嗎?一如郁達夫《江南的冬景》里的開頭語:“凡在北國過過冬天的人,總都道圍爐煮茗,或吃涮羊肉,剝花生米,飲白干的滋味。而有地爐,暖炕等設備的人家,不管它門外面是雪深幾尺,或風大若雷,而躲在屋里過活的兩三個月的生活,卻是一年之中最有勁的一段蟄居異境?!遍_了空調的屋子已經(jīng)不再寒氣逼人,門板生風,卻生生少了屬于圍爐煮酒的盎然興致。還記得小時候,大鍋里烹著大塊大塊的香噴噴的狗肉、火爐上熱著一大壺酒只是大人的事,小孩子最關心的是火盆里還煨著一個番薯,眼巴巴地等著,翻轉一次,再翻轉一次,香氣出來了,愈來愈香了,迫不及待地刨出來,剖開便吃。那美味,至今讓人垂涎。
   夜里,沏了茶,在屋子里靜坐,看到一句話:“我想與你在一個落雪沉沉的村莊小住幾日,晚上喝些溫熱的酒,晨起攜手去看臘梅樹?!备怪腥缫莩龅囊还闪揖浦畾?,一霎心口熱?!巴韥硖煊茱嬕槐瓱o?”新酒,火爐,暮雪,多么深切的情懷,宛如雪地一枝梅清放,煦暖如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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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編者按】新酒,火爐,暮雪,是冬之念想與情懷,煦暖如春。小雪節(jié)氣,駕車出游,路遇荷塘。冬之殘荷,風骨猶存。一莖一莖,在畫家筆下,并非寥落,而是風骨錚錚,氣象萬千??炯t薯,滾燙的面湯、噴香的番薯粥、自制豆腐乳、腌蘿卜、煨番薯、紅彤彤的柴火,或聽故事,或喝茶,煙火味異香撲鼻,充溢著記憶。有雪小禪的詩意,宛若雪地一枝梅清放,有淡淡的憂與傷,彌漫出久違的親切,是懷舊,亦是鄉(xiāng)愁。短章意豐, 有“輕絮”般的鄉(xiāng)愁鋪面而至,清逸,暖安。推薦共賞?!揪庉嫞禾J汀宿雁】【江山編輯部?精品推薦F201812080005】

大家來說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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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 樓        文友:蘆汀宿雁        2018-11-30 08:40:13
  最愛殘荷一段,寥落只是表象,內(nèi)里是風骨錚錚。
   一種詩意的表述,攜著一縷輕愁。
水流心不競,云在意俱遲。
2 樓        文友:蘆汀宿雁        2018-11-30 08:41:14
  《瑯琊榜》沒看過,但喜歡梅宗主的那份安適與恬然。
水流心不競,云在意俱遲。
3 樓        文友:茗慧        2018-11-30 22:17:41
  現(xiàn)在的氣候到處都差不多吧,兒時的冬天幾乎每年都要下一場雪,現(xiàn)在十多年也沒好好下一場??偢杏X挨了一冬的寒冷 ,卻一場潔白的積雪也沒踩踩,漫天飛雪也沒得欣賞,雪花的棱角形狀也要消失在記憶里了,心里好失落,好不甘,還是在冬夜,聽著窗外的風雨入夢,夢醒時是滿地銀裝。
4 樓        文友:山地731828829        2018-12-11 13:36:14
  美美的,暖暖的,柔柔的,一抹鄉(xiāng)愁,一份懷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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